是誰光憑一把單椅的扶手設計,就登上日雜封面?又是誰定義出所謂的「Danish Modern」?丹麥建筑師 Finn Juhl 不僅和 Arne Jacobsen、Hans Wegner 以及 Borge Mogensen 并列為丹麥四大巨匠,Finn Juhl 的無可取代,更在于他是第一位將丹麥當代風格帶向國際的設計師。2012 年適逢大師冥誕一百週年,全球紛紛向 Finn Juhl 致意之際,MOT/TIMES 也將于近日推出一系列 Finn Juhl 的專題報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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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丹麥設計四大巨匠之一,Finn Juhl 從建筑跨界設計,卻又在設計中引入藝術和工藝的表現精神,究竟 Finn Juhl 的設計觀為何?而他的設計又有何魅力足以遍佈全球更延燒百年?讓我們從大師的生平看起,踏進這位用藝術性寫下設計傳奇的大師世界。
如果設計是一首詩,用朦朧模煳的姿態琢磨出那個時代的美,那麼 Finn Juhl 肯定是詩仙無誤;如果設計是一幅畫,追尋著自我實現更在拍場締下紀錄,那麼Finn Juhl 絕對是藝術家沒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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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丹麥設計之父,Finn Juhl 出生于一戰間的 1912 年、逝世于 1989 年;近 70 年高潮迭起的設計人生裡,屬于他的關鍵字,就是「藝術」。出生在布商之家,Finn Juhl 從小就以成為藝術史學家為目標,想要找到他的身影很簡單,因為他不是在丹麥國家美術館(Statens Museum for Kunst)就是在新嘉士伯博物館(Ny Carlsberg Glyptotek),即使他當時不到能夠借書的年紀,新嘉士伯博物館更因為他對藝術的求知若渴,特許他從圖書館借閱書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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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 Finn Juhl 并未因此而踏上藝術家之路,知子莫若父,父親早知 Finn Juhl 不是走藝術的料,成功說服他進入丹麥皇家建筑藝術學院(Royal Danish Academy of Fine Arts, School of Architecture)就讀。1934年畢業后,Finn Juhl 隨即進入 Vilhelm Lauritzen 的建筑事務所工作,這個時候,他從小累積的藝術能量,開始發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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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藝術出發的創新之路

藝術的本質是思考的、批判的、實驗的、面對自我的。在事務所的十年間,Finn Juhl 不僅在建筑上發揮所學,負責丹麥國家廣播電臺的大型建筑桉,更在此時結識了木匠 Niels Vodder。當時,整個北歐建筑開始轉型,朝向當代極簡的風格前進,然而在家具設計上卻依舊是傳統的、厚重的、追求裝飾的。Finn Juhl 思考的是,當建筑型態已然改變,家具設計為何一如往昔?既然要變,北歐無可取代的就是木匠的精湛技術,站在如此豐厚的基礎上,深受抽象派和立體派影響的 Finn Juhl 更認為木匠工藝的再挑戰、從設計上賦予其藝術性,才是他所認為的家具設計。

1937年,Finn Juhl 開始積極參與哥本哈根匠師展(Cabinetmakers’ Guild Exhibitions),并開啟了與 Vodder 長達 23 年充滿實驗性的合作。哥本哈根匠師展對于當時的新銳設計師來說,不啻是重新定義丹麥設計的最佳途徑,因為當時全世界追求著量產,然而哥本哈根匠師展卻著重在工匠的藝術性上,因而往往能看見年輕設計師們的豐沛創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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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 年,Finn Juhl 便設計出他的第一件家具《鵜鶘椅》(Pelican chair,見上圖),1940 年才製作完成。以現在的眼光看來,《鵜鶘椅》展現極強烈的藝術概念,宛如鵜鶘展翅的造型,顯而易見地是受了超現實主義的影響,有機的形體對比著粗短的椅腳,然而當乘坐進去時,卻有一種深深的安全感。雖然在當時因為過于前衛,而曾被批評不像鵜鶘而像是一隻累趴的海象、一點美感也沒有,但時間證明了是Juhl走得太前面,將家具視為不只是凋塑、更是一種應用藝術,家具不該只是室內設計的附屬品、而是一件充滿生命律動的藝術,這就是 Finn Juhl l的設計得以跨越時空的重要原因,更因此 Finn Juhl 被喻為丹麥的當代設計之父。

其后因 Finn Juhl 蓋了自己的房子,他開始大量設計家具,然而卻受限于當時的技術,許多設計不僅數量不多、甚至無法被製作出來,素有「骨椅」之稱的《44號椅》,當年就只生產了 12 張,現在在拍賣市場上的行情超過 300 萬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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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響百年的北歐設計巨擘

在丹麥不斷嘗試創新的 Finn Juhl,在其同輩中非常少見的同時在國際間擁有深厚的影響力。1948 年,紐約 MOMA 總監 Edgar Kaufmann Jr. 拜訪了丹麥,在參觀北歐幾個重要的展覽之后,他更為《Interiors》雜志上大篇幅的 Finn Juhl 報導印象深刻;1951 年 Edgar Kaufmann Jr. 邀請 Finn Juhl 接下美國當代最重要的設計師 Charles Eames 之棒,成為「Good Design」的展覽設計師,并于展覽中呈現他 24 件精采的家具設計,在他的展間中更有這一句話這麼說:「One cannot create happiness with beautiful objects, but one can spoil quite a lot of happiness with bad ones.」(美麗的事物不見得能帶來快樂,但不入流的東西卻足以毀了大半心情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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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Finn Juhl 以其當代設計結合傳統的高工藝水準而在全球聲名大噪。在 50 年代間,Juhl拿下米蘭三年展 5 項金牌,設計范疇開始大幅跨向各領域,包括:Scandinavian Airlines 的 Ticket Offices、Georg Jensen 位于多倫多和倫敦的店面、華盛頓的丹麥大使館室內設計以及紐約聯合國託管理事會會議廳……等等。 1989 年逝世之后,他的家(Finn Juhl’s House)在 2008 年為 Ordrupgaard Art Museum 接管,并于週末開放參觀,讓所有北歐迷真實進入大師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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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丹麥設計四大巨匠之一,Finn Juhl 從建筑跨界設計、卻又在設計中引入藝術和工藝,在他的每一件作品中我們都能感受到溫暖的人性與極致的工藝;用藝術性寫下設計的傳奇,正是這位影響百年的設計巨擘讓人深深著迷的重要原因。

作者 / 邱羿瑄